第十七章 是占卜喵！（上）
一开始是如同之前的梦一样的，对于基督徒的屠杀，而后是倒塌的神殿与残垣断壁。
紧接着，头顶着皇冠的蛮族像之前那个“自燃”的小偷一样在哀嚎之中化为灰烬，然后是无数的狼人、食尸鬼和变异的野兽所组成的真正的大灾，以及在火刑架上变成焦炭的骑士们。
画风一转，梦境里的场景似乎来到了遥远而又不认识的国度，身着华服的领主执剑与敌人对抗，那把剑却将他与敌人一同焚毁；最后一个场面则是红衣的男人持枪冲向数以万计的士兵，远处的城市正陷入大火之中，而他所能记起的最后一幕，是长得和羽月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回头望向持枪的男人，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在经历了如此长时间的折磨以后，延森终于是醒来了。羽月，和以往一样，依旧沉浸在美梦之中；但他，很明显，又过了一个不想再经历一次的不眠之夜。
唯一的好消息是，比起前一天，这次他起的倒并不算晚，至少天是还没有亮；他终于可以再去进一点铁矿石和煤炭了，不然再这样下去，每天既不干活店面也不开张，他迟早要抱着巴尔蒙格和羽月一起到街头喝西北风去。
“嗯嗯，赤铁矿，煤炭……我看看钱包里剩下的钱，啊，还够，而且买完还能剩下不少，真不容易啊……然后，啊，然后干点啥？”
想到这里，延森又愣了一下——最近几天自己不在店里，好像又没有单子了。
“啊，对了，正好又做了这种垃圾梦，不如去找占卜师吧？正好今天也还算有时间……不过，真的能够遇到靠谱的占卜师么？”
……不，不如说，占卜师这个行业，究竟有靠谱的吗？
本就是怀疑主义者的少年，就连亲眼看到的魔物都可以不相信，自然也对于占卜的结果没什么信任；但是，在连续被奇怪的梦境困扰之后，他现在只是想要个心安——至于这件事是不是骗钱的，靠谱的概率究竟有多少，那甚至都是次要的了。
*
“我说啊，延森，你今天的脸色不是很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好啊。”
“……哈，哈哈，真的吗，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多谢您关心了。”
在卖炭的店铺那里临走的时候，店主也这样关心了自己的老顾客一句，延森嘛，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所梦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境——以对方的身份，九成九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帮自己解答或者占卜的，因此也只能打个哈哈了。
话说回来，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脸色究竟有多差就是了，但这个年代一般的人家里都是没有镜子的，凑到河边看的话又害怕精神过于恍惚掉进河里，因此只是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来让自己更清醒一点，至于整理仪容仪表这种事情，反正17世纪的城市里衣冠不整的人太多了，也不差他这一个，算了就算了吧。
不，不对，自己不是要找算命占卜的吗，在这里瞎转悠干什么呢？
延森摇了摇头，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并不认识什么占卜师，也不知道阿姆斯特丹城里哪边会多一些——明明平时不想算命的时候天天都能看到，还经常有朝自己搭话然后被直接拒绝的，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见呢……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条带着油污和补丁的，破破烂烂的布袖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位先生，看起来您的状态不太好喵，请问需要咱用塔罗牌帮你占卜一下么？偷偷说一句，在咱家这边占卜过的人，都说咱占卜的很准喵~”
“呜哇！什么时候？！”
被吓了一激灵的延森转过头去，发现对方是个留着两根低马尾的棕发少女，全身上下除了那件带着兜帽和超长的袖子，外加一大堆油污和补丁的长袍之外，就只有里面一件已经褪色了的短裙遮罩着身体；仔细看的话，少女似乎身高不到150cm，而且整体上可以说是比较瘦，和贫穷的外表很相称，下半身除了右腿的小腿部分缠着绷带以外，一点布料都没有，包括双脚也那样赤裸着，让延森非常怀疑她有没有什么抵御地上的碎石等尖锐杂物的特殊功能。
就在小铁匠继续打量的时候，少女露出了和外表毫不相符的，甚至略带谄媚的微笑，也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虎牙；延森作为自己家也有店铺的人很清楚，这种笑容唯一的目的，就是告诉对方“赶紧掏钱”。
*
“呃，那个，我……”
“哎呀哎呀，不要客气嘛客人，咱都已经看到您的眼神和动作了，绝对是睡得不太好喵？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您只要说可以，我现在就会帮您占卜的喵~”
“你是不是已经把塔罗牌拿出来了……”
“咱知道您是不会拒绝的喵。”
“这是否太过于主动了。”
话虽如此，这个小丫头片子绝对是非常会“把握商机”了，现在的确是延森无法拒绝的时候；她笑盈盈地把塔罗牌放在街边的栏杆上，令延森惊讶的是，比起她身上那套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罩袍和裙子，这套塔罗牌相比之下异常的感觉，让人怀疑这是否已经是她这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来了来了~牌已经在这里了，现在得由客人您来洗牌了喵。”
“我没学过啊。”
“咱教您一下您就会了喵。”
于是，虽然和父亲一起玩过扑克牌，但是绝对没有接触过塔罗牌的延森，缓慢而又笨拙地跟着带“喵”口癖的裸足少女的指令洗着牌。
“一边洗牌一边在脑海里默念自己想的问题喵，客人~”
“默念？”
“对，如果念出来的话就不靠谱了喵。”
“啊，我明白了。”
延森皱着眉头在脑海中回想着这几天的梦境，说来奇怪，明明这种梦应该是醒来就忘的，结果它们却清晰地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甚至比许多实际发生的事情还要清楚。
“好啦，咱看您现在的话，是想要探究最近发生的问题的原因，以及之后要怎么解决喵？嗯……您可以抽牌了喵，面朝下，不可以偷偷看或者改变方向哦，一共抽五张。”
“哦，哦……”
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女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切牌步骤，把牌堆放在了他的面前；感慨于二人手速天差地别的少年，内心里仍然遵照着指示默念着自己的问题，轻轻咽了口唾沫，从牌堆之中一张接一张地抽出了五张牌交给对方。
“好了，我做的没问题吧？”
“嗯嗯，稍等一下喵。”
少女按照决定好的排阵，将五张牌依次入位。
“嗯哼，结果是怎么样的喵~？”
紧接着，头顶着皇冠的蛮族像之前那个“自燃”的小偷一样在哀嚎之中化为灰烬，然后是无数的狼人、食尸鬼和变异的野兽所组成的真正的大灾，以及在火刑架上变成焦炭的骑士们。
画风一转，梦境里的场景似乎来到了遥远而又不认识的国度，身着华服的领主执剑与敌人对抗，那把剑却将他与敌人一同焚毁；最后一个场面则是红衣的男人持枪冲向数以万计的士兵，远处的城市正陷入大火之中，而他所能记起的最后一幕，是长得和羽月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回头望向持枪的男人，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在经历了如此长时间的折磨以后，延森终于是醒来了。羽月，和以往一样，依旧沉浸在美梦之中；但他，很明显，又过了一个不想再经历一次的不眠之夜。
唯一的好消息是，比起前一天，这次他起的倒并不算晚，至少天是还没有亮；他终于可以再去进一点铁矿石和煤炭了，不然再这样下去，每天既不干活店面也不开张，他迟早要抱着巴尔蒙格和羽月一起到街头喝西北风去。
“嗯嗯，赤铁矿，煤炭……我看看钱包里剩下的钱，啊，还够，而且买完还能剩下不少，真不容易啊……然后，啊，然后干点啥？”
想到这里，延森又愣了一下——最近几天自己不在店里，好像又没有单子了。
“啊，对了，正好又做了这种垃圾梦，不如去找占卜师吧？正好今天也还算有时间……不过，真的能够遇到靠谱的占卜师么？”
……不，不如说，占卜师这个行业，究竟有靠谱的吗？
本就是怀疑主义者的少年，就连亲眼看到的魔物都可以不相信，自然也对于占卜的结果没什么信任；但是，在连续被奇怪的梦境困扰之后，他现在只是想要个心安——至于这件事是不是骗钱的，靠谱的概率究竟有多少，那甚至都是次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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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延森，你今天的脸色不是很好——不，应该说是很不好啊。”
“……哈，哈哈，真的吗，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好，多谢您关心了。”
在卖炭的店铺那里临走的时候，店主也这样关心了自己的老顾客一句，延森嘛，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所梦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境——以对方的身份，九成九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帮自己解答或者占卜的，因此也只能打个哈哈了。
话说回来，他也很好奇自己的脸色究竟有多差就是了，但这个年代一般的人家里都是没有镜子的，凑到河边看的话又害怕精神过于恍惚掉进河里，因此只是掬了一捧水洗了洗脸来让自己更清醒一点，至于整理仪容仪表这种事情，反正17世纪的城市里衣冠不整的人太多了，也不差他这一个，算了就算了吧。
不，不对，自己不是要找算命占卜的吗，在这里瞎转悠干什么呢？
延森摇了摇头，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他同时也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并不认识什么占卜师，也不知道阿姆斯特丹城里哪边会多一些——明明平时不想算命的时候天天都能看到，还经常有朝自己搭话然后被直接拒绝的，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见呢……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条带着油污和补丁的，破破烂烂的布袖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位先生，看起来您的状态不太好喵，请问需要咱用塔罗牌帮你占卜一下么？偷偷说一句，在咱家这边占卜过的人，都说咱占卜的很准喵~”
“呜哇！什么时候？！”
被吓了一激灵的延森转过头去，发现对方是个留着两根低马尾的棕发少女，全身上下除了那件带着兜帽和超长的袖子，外加一大堆油污和补丁的长袍之外，就只有里面一件已经褪色了的短裙遮罩着身体；仔细看的话，少女似乎身高不到150cm，而且整体上可以说是比较瘦，和贫穷的外表很相称，下半身除了右腿的小腿部分缠着绷带以外，一点布料都没有，包括双脚也那样赤裸着，让延森非常怀疑她有没有什么抵御地上的碎石等尖锐杂物的特殊功能。
就在小铁匠继续打量的时候，少女露出了和外表毫不相符的，甚至略带谄媚的微笑，也露出了她可爱的小虎牙；延森作为自己家也有店铺的人很清楚，这种笑容唯一的目的，就是告诉对方“赶紧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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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我……”
“哎呀哎呀，不要客气嘛客人，咱都已经看到您的眼神和动作了，绝对是睡得不太好喵？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您只要说可以，我现在就会帮您占卜的喵~”
“你是不是已经把塔罗牌拿出来了……”
“咱知道您是不会拒绝的喵。”
“这是否太过于主动了。”
话虽如此，这个小丫头片子绝对是非常会“把握商机”了，现在的确是延森无法拒绝的时候；她笑盈盈地把塔罗牌放在街边的栏杆上，令延森惊讶的是，比起她身上那套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罩袍和裙子，这套塔罗牌相比之下异常的感觉，让人怀疑这是否已经是她这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来了来了~牌已经在这里了，现在得由客人您来洗牌了喵。”
“我没学过啊。”
“咱教您一下您就会了喵。”
于是，虽然和父亲一起玩过扑克牌，但是绝对没有接触过塔罗牌的延森，缓慢而又笨拙地跟着带“喵”口癖的裸足少女的指令洗着牌。
“一边洗牌一边在脑海里默念自己想的问题喵，客人~”
“默念？”
“对，如果念出来的话就不靠谱了喵。”
“啊，我明白了。”
延森皱着眉头在脑海中回想着这几天的梦境，说来奇怪，明明这种梦应该是醒来就忘的，结果它们却清晰地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甚至比许多实际发生的事情还要清楚。
“好啦，咱看您现在的话，是想要探究最近发生的问题的原因，以及之后要怎么解决喵？嗯……您可以抽牌了喵，面朝下，不可以偷偷看或者改变方向哦，一共抽五张。”
“哦，哦……”
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女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切牌步骤，把牌堆放在了他的面前；感慨于二人手速天差地别的少年，内心里仍然遵照着指示默念着自己的问题，轻轻咽了口唾沫，从牌堆之中一张接一张地抽出了五张牌交给对方。
“好了，我做的没问题吧？”
“嗯嗯，稍等一下喵。”
少女按照决定好的排阵，将五张牌依次入位。
“嗯哼，结果是怎么样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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