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抽丝
九月二十一日，17：25。秋官驻地，审讯室。
“手机是你的吗？”
“不是～”
“那是哪儿来的？”
“捡的～”
“捡的？从哪儿捡的？”
“老板扔了~我捡了～垃圾箱里～三个。”
“哪个老板？是带你们干活的老板吗？”
“不是～是给吃肉的老板～”
“给吃肉的老板？长什么样子，知道去哪儿了吗？有没有联系方式？”
“………”
白斗的这个问题似乎多了些，王伟伟没有理顺，回答不上来。
白斗挠挠头，很是无奈，又把问题拆开一个个问了问。
“高高的，不凶，小眼睛，牙黄黄。”这是王伟伟对“给吃肉老板”模样的描述。
“买肉肉去了，吃火锅。”这是王伟伟对“老板去哪儿了”的回答。
至于“给吃肉老板”的联系方式，王伟伟摇头表示不知道。
旁边协审的高琳把一张纸递给了白斗。上面写着：高个；小眼睛；满口黄牙；带着肉食获取信任；事后扔手机逃逸。
19：00，会议室。
这次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白斗先来到大显示屏前汇报“经过一天的走访排查，案发前各市与案发点装修工头吃饭喝酒的人全部销声匿迹。已经往这些可疑人员的户籍所在地发了协查通报。建议给各地警署发通缉申请。”
“搬运工人的询问结果是：九月十八日晚上，有人提着很多肉食请他们吃，吃完之后那人让他们帮忙去小区门口搬箱子，箱子就放在他们的施工场地。第二天上午这个人又请他们大吃了一顿，吃完后让他们把箱子抬到了案发的位置，然后就以去买肉为借口逃走了。”
“我们在津城的案发处发现了一台手机，是这个所谓【老板】的。这个人走的时候，刚好工人王伟伟要去小区外的一户老人家帮忙扔垃圾，就看到这人把手机拆开分别扔到了不同的垃圾桶里，王伟伟就顺手捡了回来组装成了一块。但是他跟另外两个工友一起玩手机里的游戏【贪吃蛇】，把手机玩儿没电了，就塞到了枕头下。”
“关于王伟伟帮小区外老人扔垃圾的问题，也已经查清楚了。王伟伟他们上工的第二天，碰到老人扔垃圾不方便，王伟伟就顺手给扔了，老人看他老实憨厚，就把家里没吃完的鸡腿送给了他，然后王伟伟就每天去帮老人扔垃圾。周围居民也都知道这件事。我这边汇报完毕。”说完，白斗走回座位坐了下来。
“我们数据中心对手机里的信息进行了核查，手机里只有一个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有两次通话记录：一次是九月十八日晚十点零五分，通话时长二十六秒；一次是九月十九日上午九点五十七分，通话时长十五秒。这两个时间段，与监控录像里搬箱子和扔箱子的时间段，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
“我们又调取了津城案发小区的监控录像，锁定王伟伟九月十九日上午的行迹路线，发现了他所描述的【老板】疑似人员，但是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几个摄像头都没有拍到面部特征，只发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已经锁定，已经把协查通报发给了津城交通署，结果还没有反馈回来。”陆超结束了他的汇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赵小满直接站了起来，也没有往大显示屏那边走，而是直接说：“郭司刑这边的走访信息已经通过传真传回来，重合信息已经确定——被S害抛S的十一位受害者，均在十五年前有过港城打工的经历！”说完赵小满就坐了下来。
会议室静了下来。古羽臣和风景云看向海刚峰。司寇大人回了司刺大人一个“你来说”的眼神。古司刺表示“收到。”
“咳！嗯！”古羽臣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们把调查的线索整理归拢一下。”
“一：受害者十一人，地域分布十一个城。目前得到的这十一个人的唯一共性，是于十五年前都有港城打工的经历。”
“二，搬运箱子和扔箱子的人都已经抓捕归案，一共33名，每个案发地点各三人，均为智力障碍人士。但是同时，案发地点，驾驶车辆送箱子的司机，案发前邀请工头聚餐的【亲朋】，请工人们吃肉的【老板】，却在案发后消失不见，这又是33人。”
“三，经过对33名在押工人的人际关系调查，这33人均属于各市残障署的帮扶人员。工作单位是残障署下属的社会福利性综合服务公司。这个公司属于捐赠性质的公司，由各类企事业社会机构捐赠成立的。这里着重提一点，这些捐赠机构，注册地在港城的，每个案发城市都有！”
古羽臣阐述完，扭头看向海刚峰。
司寇大人放下蹭下巴的手，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说道。
“919案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诸位都辛苦了！”
“但辛苦也是值得的，从目前得到的信息和资料来看，苗头基本露出来啦。毋庸置疑的，919案是一起预谋已久，有组织的犯罪，这个从作案人员，作案手段，反侦察能力就已经体现的非常明显。”
“这里边，牵扯的人员不在少数，组织架构也必然庞大有序。这为我们破案肯定会造成很多困难，但是没关系，有了线头，离破案就不远了。”
“下面我布置几项任务：古司刺，你带人去港城查清受害人们在十五年到底有什么交集。这点查清楚了，本案就已经破了一大半。”“保证完成任务！”古羽臣认真答道。
“风司隶，你带人去查一下这33位智力障碍人士所在的机构，尤其是注册地在港城的那些捐助公司。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简单，能做下这种大案，一个人两个人是做不了的，必然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保证完成任务！”风景云立马坐直了身子回答。
“好了，开始吧，尽管各位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出发吧！路上再好好休息！”海刚峰看着倍显劳累的众人，还是下了命令。破案如救火，错过了最佳时间，再想侦破，会更加困难。
……………
知闻网直播间。
“大家好啊，我是著名侦探吴政委。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呢，那老厉害啦，这位是国际的，著名的，资深的，专业的，拿过联合国探案之王勋章的张道长~张名探！大家给飞个小心心表示一下欢迎来～”
镜头前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的两位男子。身着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瞅造型很是英伦侦探风，颇有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既视感。嗯～～单纯只是造型。
喊麦的是其中高且胖且白的那位，一嘴标准的大碴子味儿官话。
“大家好，我是张道长（zhang)！”矮且瘦且黑的那位说话了，也是一嘴标准的大碴子味儿官话。
“今天我有一个非常劲爆带劲儿滴消息要告诉大家，大家的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啥的尽管砸起来啊！”
“前些天大家都看过新闻了吧？在十一个城里边发现了被分S的S体，塞在一个四棱见方滴泡沫箱子里，凶手把人拆吧滴跟个羊骨架似滴。看过那个新闻吧都～”
“我跟你们讲哈，经过我跟吴政委，细致入微，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滴深入调查！目前～案破了！”张道长斩钉截铁的挥手定论！
“破案了？！这就破案吗？张名探不愧是国际知名大侦探啊，这么快就破案了！”高胖白的吴政委恰到好处的捧哏。“那张名探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案子是咋破滴啊，凶手是谁啊？～哎～大家的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滴赶紧滴飞一波啊，你说你们这么扣扣搜搜滴，人国际知名侦探能告诉你们内幕吗？”
“咳！嗯～这个具体滴破案过程呢，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哈，涉M啊。我现在能透露滴，受害滴这十一个人，曾经在十五年前，在港城作下了滔天大孽！这是老天爷派人来收他们啦！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矮瘦黑张道长满脸散发着正义滴光芒！
“大料！大料啊有木有？！我跟你们说哈，今儿你们算是来着啦，就这种绝密消息，哪个直播间能有？也就是我，也就是张名探，才给各位爆这种狠料！不是我说你们啊，这菜都这么硬了，你们就不能飞个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啥的鼓励一下子啊？张名探，再来点儿狠的，震他们一下子！”
“不说了，就你这直播间们这寡劲儿，还说啥呀，都这会儿了，别说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啦，小星星小心心啥滴都没有几个，还来啥狠滴呀。下了吧你！”矮瘦黑相当不满滴说。
关掉直播，吴正伟看向张道长（chang），“哥，行不？”
“应该能行吧，那信上说，就让咱俩开直播照信上的说，也没别的说了啊。”
“那就这么滴？”
“就这么滴吧，还能咋地？！走走走，赶紧撸串儿去，我快饿死的都～”
“走着～哥！”
“手机是你的吗？”
“不是～”
“那是哪儿来的？”
“捡的～”
“捡的？从哪儿捡的？”
“老板扔了~我捡了～垃圾箱里～三个。”
“哪个老板？是带你们干活的老板吗？”
“不是～是给吃肉的老板～”
“给吃肉的老板？长什么样子，知道去哪儿了吗？有没有联系方式？”
“………”
白斗的这个问题似乎多了些，王伟伟没有理顺，回答不上来。
白斗挠挠头，很是无奈，又把问题拆开一个个问了问。
“高高的，不凶，小眼睛，牙黄黄。”这是王伟伟对“给吃肉老板”模样的描述。
“买肉肉去了，吃火锅。”这是王伟伟对“老板去哪儿了”的回答。
至于“给吃肉老板”的联系方式，王伟伟摇头表示不知道。
旁边协审的高琳把一张纸递给了白斗。上面写着：高个；小眼睛；满口黄牙；带着肉食获取信任；事后扔手机逃逸。
19：00，会议室。
这次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白斗先来到大显示屏前汇报“经过一天的走访排查，案发前各市与案发点装修工头吃饭喝酒的人全部销声匿迹。已经往这些可疑人员的户籍所在地发了协查通报。建议给各地警署发通缉申请。”
“搬运工人的询问结果是：九月十八日晚上，有人提着很多肉食请他们吃，吃完之后那人让他们帮忙去小区门口搬箱子，箱子就放在他们的施工场地。第二天上午这个人又请他们大吃了一顿，吃完后让他们把箱子抬到了案发的位置，然后就以去买肉为借口逃走了。”
“我们在津城的案发处发现了一台手机，是这个所谓【老板】的。这个人走的时候，刚好工人王伟伟要去小区外的一户老人家帮忙扔垃圾，就看到这人把手机拆开分别扔到了不同的垃圾桶里，王伟伟就顺手捡了回来组装成了一块。但是他跟另外两个工友一起玩手机里的游戏【贪吃蛇】，把手机玩儿没电了，就塞到了枕头下。”
“关于王伟伟帮小区外老人扔垃圾的问题，也已经查清楚了。王伟伟他们上工的第二天，碰到老人扔垃圾不方便，王伟伟就顺手给扔了，老人看他老实憨厚，就把家里没吃完的鸡腿送给了他，然后王伟伟就每天去帮老人扔垃圾。周围居民也都知道这件事。我这边汇报完毕。”说完，白斗走回座位坐了下来。
“我们数据中心对手机里的信息进行了核查，手机里只有一个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有两次通话记录：一次是九月十八日晚十点零五分，通话时长二十六秒；一次是九月十九日上午九点五十七分，通话时长十五秒。这两个时间段，与监控录像里搬箱子和扔箱子的时间段，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
“我们又调取了津城案发小区的监控录像，锁定王伟伟九月十九日上午的行迹路线，发现了他所描述的【老板】疑似人员，但是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几个摄像头都没有拍到面部特征，只发现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车牌号已经锁定，已经把协查通报发给了津城交通署，结果还没有反馈回来。”陆超结束了他的汇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赵小满直接站了起来，也没有往大显示屏那边走，而是直接说：“郭司刑这边的走访信息已经通过传真传回来，重合信息已经确定——被S害抛S的十一位受害者，均在十五年前有过港城打工的经历！”说完赵小满就坐了下来。
会议室静了下来。古羽臣和风景云看向海刚峰。司寇大人回了司刺大人一个“你来说”的眼神。古司刺表示“收到。”
“咳！嗯！”古羽臣清了清嗓子。
“现在我们把调查的线索整理归拢一下。”
“一：受害者十一人，地域分布十一个城。目前得到的这十一个人的唯一共性，是于十五年前都有港城打工的经历。”
“二，搬运箱子和扔箱子的人都已经抓捕归案，一共33名，每个案发地点各三人，均为智力障碍人士。但是同时，案发地点，驾驶车辆送箱子的司机，案发前邀请工头聚餐的【亲朋】，请工人们吃肉的【老板】，却在案发后消失不见，这又是33人。”
“三，经过对33名在押工人的人际关系调查，这33人均属于各市残障署的帮扶人员。工作单位是残障署下属的社会福利性综合服务公司。这个公司属于捐赠性质的公司，由各类企事业社会机构捐赠成立的。这里着重提一点，这些捐赠机构，注册地在港城的，每个案发城市都有！”
古羽臣阐述完，扭头看向海刚峰。
司寇大人放下蹭下巴的手，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说道。
“919案从案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诸位都辛苦了！”
“但辛苦也是值得的，从目前得到的信息和资料来看，苗头基本露出来啦。毋庸置疑的，919案是一起预谋已久，有组织的犯罪，这个从作案人员，作案手段，反侦察能力就已经体现的非常明显。”
“这里边，牵扯的人员不在少数，组织架构也必然庞大有序。这为我们破案肯定会造成很多困难，但是没关系，有了线头，离破案就不远了。”
“下面我布置几项任务：古司刺，你带人去港城查清受害人们在十五年到底有什么交集。这点查清楚了，本案就已经破了一大半。”“保证完成任务！”古羽臣认真答道。
“风司隶，你带人去查一下这33位智力障碍人士所在的机构，尤其是注册地在港城的那些捐助公司。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简单，能做下这种大案，一个人两个人是做不了的，必然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保证完成任务！”风景云立马坐直了身子回答。
“好了，开始吧，尽管各位已经很疲惫了，但，还是出发吧！路上再好好休息！”海刚峰看着倍显劳累的众人，还是下了命令。破案如救火，错过了最佳时间，再想侦破，会更加困难。
……………
知闻网直播间。
“大家好啊，我是著名侦探吴政委。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呢，那老厉害啦，这位是国际的，著名的，资深的，专业的，拿过联合国探案之王勋章的张道长~张名探！大家给飞个小心心表示一下欢迎来～”
镜头前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的两位男子。身着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瞅造型很是英伦侦探风，颇有福尔摩斯和华生的既视感。嗯～～单纯只是造型。
喊麦的是其中高且胖且白的那位，一嘴标准的大碴子味儿官话。
“大家好，我是张道长（zhang)！”矮且瘦且黑的那位说话了，也是一嘴标准的大碴子味儿官话。
“今天我有一个非常劲爆带劲儿滴消息要告诉大家，大家的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啥的尽管砸起来啊！”
“前些天大家都看过新闻了吧？在十一个城里边发现了被分S的S体，塞在一个四棱见方滴泡沫箱子里，凶手把人拆吧滴跟个羊骨架似滴。看过那个新闻吧都～”
“我跟你们讲哈，经过我跟吴政委，细致入微，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滴深入调查！目前～案破了！”张道长斩钉截铁的挥手定论！
“破案了？！这就破案吗？张名探不愧是国际知名大侦探啊，这么快就破案了！”高胖白的吴政委恰到好处的捧哏。“那张名探能不能给大家介绍介绍，这案子是咋破滴啊，凶手是谁啊？～哎～大家的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滴赶紧滴飞一波啊，你说你们这么扣扣搜搜滴，人国际知名侦探能告诉你们内幕吗？”
“咳！嗯～这个具体滴破案过程呢，我就不方便透露了哈，涉M啊。我现在能透露滴，受害滴这十一个人，曾经在十五年前，在港城作下了滔天大孽！这是老天爷派人来收他们啦！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矮瘦黑张道长满脸散发着正义滴光芒！
“大料！大料啊有木有？！我跟你们说哈，今儿你们算是来着啦，就这种绝密消息，哪个直播间能有？也就是我，也就是张名探，才给各位爆这种狠料！不是我说你们啊，这菜都这么硬了，你们就不能飞个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啥的鼓励一下子啊？张名探，再来点儿狠的，震他们一下子！”
“不说了，就你这直播间们这寡劲儿，还说啥呀，都这会儿了，别说小飞机小礼炮小游艇啦，小星星小心心啥滴都没有几个，还来啥狠滴呀。下了吧你！”矮瘦黑相当不满滴说。
关掉直播，吴正伟看向张道长（chang），“哥，行不？”
“应该能行吧，那信上说，就让咱俩开直播照信上的说，也没别的说了啊。”
“那就这么滴？”
“就这么滴吧，还能咋地？！走走走，赶紧撸串儿去，我快饿死的都～”
“走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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