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去内地建厂
禹诚不想和母亲为了莫雅伤和气，只能尽量减少和她独处的时间。于是主动请缨，负责创芯科技在大陆建厂事宜。这对于他个人的事业发展来说，也是件好事。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执行技术总监，但是管理经验尚缺，一些资深的老员工对他颇有微词。如果能将这个从0开始的项目做成，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怎么样，在那边呆了一个月，还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尹总，在哪里工作都一样。”禹诚轻松愉快的回答。
“真是辛苦你了。内地建厂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董事层那帮人各有私心，导致项目一拖再拖，我和董事长说了，今年必须确定厂址，再不打开内地市场，创芯不仅老大的地位不保，连老二都不一定坐的稳了。”
“我这次在内地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收获挺多。内地的发展速度之快，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已经甩开了台湾不少步伐，根本不像公司里的老人说得那样。反观台湾，大气候是真的不好，经济这些年被无止尽的政治论战拖累不小，人才更是严重流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了留在海外，甚至去了内地。”
“那帮人就是井底之蛙，他们跟你说的内地还停留在30年前呢。看来你这段时间出差是出对了。我一直坚信，如果要想真正的了解一座城，不是靠读几本书，或者参观几个景点就行的，要与当地人，当地最优秀的一群人开展深入的交流。”
“不过，话说回来，内地的半导体行业跟台湾的确不在一个层次，他们起步晚，到现在连中低端产品都做不好，大部分芯片都靠进口。如果我们现在建厂，就能抢占先机。”尹孟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沏好了茶，是他最喜欢的金骏眉，每次禹诚来他的办公室，都要请他一起品尝。
“现在是这样，再过几年可说不好。据我了解，今年内地已经有几家公司，准备投资几十亿来生产55nm芯片。”
“是啊，这也是我着急的地方。现在看来好像差距是很大，但是如果他们肯花巨资招揽人才，采购设备，那就不好说了。过去他们是因为财政紧张，没办法做这种投入高，回报慢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政府和老百姓都有钱了，他们也非常熟悉如何用资本的手段运作企业了。
“下星期，我准备把南京、苏州、武汉、合肥这些城市都考察一遍，看看那边建厂条件是否比上海更好。总之，我们得给董事层多准备几套方案。”
“加油，有什么问题或想法只管和我说。内地的市场是个巨大的蛋糕，随着互联网产业的快速发展，用户对智能设备的需求量也越会越大，到时候不管是32nm还是55nm芯片都会是香饽饽。我们必须提前布局。”禹诚和副总聊完后，顿觉畅快，思路也清晰了很多，立马去了市场部，抱出了一堆调研资料。
尹孟嘉是禹诚回台后遇到的贵人，在进入公司的头一年，如果不是尹总给了他那么多的信任和包容，他便不会有自由试错的机会，也不会认识公司里最优秀的研发团队。他对尹总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感激。
尹总一直跟手下人强调，不希望大家只懂得做事，还要建立战略性的眼光，结合公司乃至市场的全貌去思考问题，所以他带出来的人后面的发展都不错。
除了工作方面意气相投，尹总和禹诚还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外省人。尹总的祖籍是江苏常州，他的祖父母是典型的知识分子，爷爷是西南联大物理系的高材生，奶奶是外交官的女儿，1948年底，他父亲因为生意上的关系跟着一个国民政府的高官来到了台湾，当时只道是过两年就回来看望父母，没想到这一别，半辈子就没了。
尹总的祖父母去世之后，留下来一堆珍贵的线装书籍，其中有不少捐献给了当地的图书馆。尹总父亲只将老人的私人日记带回了台湾，里面讲述了很多西南联大时期的趣闻，闻一多、沈从文等民国时期的文学大师，都在尹老爷子的变得熠熠生辉。尹总一直都很骄傲于自己的出身，为了继承祖辈的精神，不管从品行还是事业上都严格要求自己。
禹诚的姥姥、姥爷在世时也经常跟禹诚回忆起在宁波的生活。宁波的汤圆，海鲜面，星罗棋布的群岛都吊足了禹诚的胃口，可每回聊着聊着，二老又会不自觉的陷入悲伤，因为那里还有和他们分隔两地的大女儿。来台的日子里，两位老人无时不刻不思念这位离散的骨肉，可惜一直到逝世都没见着。禹诚的姥姥临走时，一直抓着杨妈妈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你的亲姐姐。”
这些年，杨妈妈已经去了不下十次浙江，可惜都一无所获，她也想过，姐姐或许已经早已离开家乡，甚至离开人世，毕竟已经过了快60年了。
“罢了，罢了，也许是你的阿姨不想被找到。”每次寻亲回来，杨妈妈都会发出这句感慨。可是一旦有了新线索，仍会立马放开手头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去验证，即便那又是一场空欢喜。
“妈，这几年我在大陆的时间会更多，抽空我去宁波找找阿姨吧。你现在年纪也大了，就不要来来回回折腾了，我看阿姨说不定已经换了一个城市，或者移民了。”禹诚到家已经快9点了，但杨妈妈知道他肯定没怎么好好吃饭，专门给他热了两个小菜。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我不能放弃啊。除了儿子你，这世界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只有她了。”
“可是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相处过一天，即便找到又有什么用呢？”
“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我无数次梦到过她的脸。更何况，这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唯一遗嘱，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到了地下有何脸面见他们。”
“关键新中国成立后，很多人的资料都遗失了。现在你老家那一片房子也拆了，几乎没几个老人在住。之前我们都在网上登了寻人启示，要找到应该早就找到了。”
杨妈妈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年，你外公要来台湾的时候，我已经在你外婆的肚子里了。外婆孕反很厉害，连着好多天，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你阿姨当时才三岁不到，体质很弱，经常出状况，外公担心你阿姨万一经受不住折腾，害得你外婆因担忧动了胎气，便决定将你阿姨暂时寄靠在一个来往密切的亲戚家里。唉，谁能想到后面的局势啊！”
“妈，不要再想了，尽力了就好。不然我爸又要担心你了。”
“你爸爸哪里会担心我，他怕是忙的都忘了这件事了。”杨妈妈笑着说道。
“我爸只是嘴上不说罢了，他心里可关心你了。对了，妈，吃完饭，我要去找一下季翔，跟他有一阵子没见了。他主意多，顺便和他讨论一下有什么办法找到阿姨。”
季翔是禹诚的小学同学，没事的时候，就会约上他去西门町附近的小红楼练吉他。
“兄弟，你这么帅还这么勤奋，是不是要抢我的饭碗啊。”季翔发现禹诚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找他，但是私下里还是有坚持练习，琴艺一点都没生疏。
“你是专业人士，就别取笑我这个半吊子了。”
“我哪敢取笑你，你在这边可受欢迎了，你不在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你呢。你瞧瞧，那个妹子好正点，在偷偷瞟你呢，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今天哥带你吃荤。”季翔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停的给禹诚挑眉暗示。
“好，我今晚就跟着你混，你倒是带我啊。”禹诚知道季翔每次都是逞口舌之快，表面放纵不羁，实际就是个怂货。
“跟你说个事，我上周看到莫雅了，她现在在她舅舅的公司做公关总监，一副职场女精英的样子，比读书的时候好看多了。你看你们两要不要强强联手，重拾旧好啊？”季翔和莫雅之前接触过几次，一直对她印象还不错，本以为这一对肯定会结婚，没想到错算了。
“我现在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就不要和我妈一样，乱点鸳鸯谱了，好好练你的琴吧。”
“莫雅除了拍电影那事吧，还真的是无可挑剔。不过那个尺度，换作是我，估计也有点接受不了。”
“不是电影那件事情，你不要瞎想。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那是不是你另有新欢了。你小子可不要背着我金屋藏娇，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就不信，没新欢，你舍得和莫雅分手？”
“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八卦了，我要是有女朋友肯定第一个告诉你。不过，感情的事情，这几年估计都不太会去考虑。”
“为啥啊，兄弟，你可不能因为莫雅丧失追求爱情的勇气啊。”
“跟莫雅没关系。是我们公司要在内地建新厂，我是负责人，后面两年，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了。”季翔开了一瓶啤酒给禹诚，两人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的聊天了。
“那不挺好。干脆在那边定居得了，顺便也带上我，上海可比台北好玩多了。”季翔总是埋怨在台湾的生活越来越单调，想出去看看。之前他还在日本、香港呆了一段时间，可惜没有闯出什么名堂。
“我也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了，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下，我后面准备去一趟宁波，就是我外公外婆老家，我想帮我妈找一下她姐姐。”
“找了这么多年，还要再找啊。我之前帮你问过几个朋友，他们都说难度很大，很有可能你阿姨已经改名换姓了，不然不会毫无线索。”
“我担心的点也在这里。不过我妈那个人很坚持，只要她活着，就会一直找下去。”
季翔打小就经常去禹诚家里蹭饭，所以对杨妈妈的性格很了解。他和禹诚念小学的时候，禹诚父亲的事业还没现在这么好，两家住的很近。有年的期末考试，禹诚和他一起去游戏机室打了电玩，结果考试考砸了，后面的几个周末，都被杨妈妈软禁在家学习。此后，但凡是遇到禹诚考试，杨妈妈都会和同事调班，早早地到家陪儿子复习功课。
“你妈是真的厉害，我有时候特别佩服她那股劲，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优秀。放心，阿姨这个忙我肯定会帮的。”
“我也很佩服她。但是有时候也很烦她这一点，对于有些人，有些事，还是看开点好。”
“比如像我这样？没女朋友，没事业，没钱，还是过的乐呵呵。”季翔说完，一口气喝了剩下的啤酒。
他从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诉苦。即便是对着最好的兄弟，也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禹诚知道他这几年栽了不少跟头，但是又不好明面上安慰他，只能一有时间，就把他叫出来弹弹琴，喝喝酒。
季翔酒量不大，还没喝两瓶就已经吐字不清了。他突然捂着胸口，颇为认真的说道：“我越想越好奇，你妈这么执着，她当初是怎么同意你和莫雅分手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戳中了禹诚的命门，让他的情绪也随之沉了下去。他知道，只要莫雅一直和母亲保持着联系，早晚有一天，他都要和母亲正面论战。
“时间长了，大家都慢慢看开了吧”。禹诚淡淡地说了句。这语气既不能说服季翔，怕是连他本人也说服不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执行技术总监，但是管理经验尚缺，一些资深的老员工对他颇有微词。如果能将这个从0开始的项目做成，也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怎么样，在那边呆了一个月，还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尹总，在哪里工作都一样。”禹诚轻松愉快的回答。
“真是辛苦你了。内地建厂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董事层那帮人各有私心，导致项目一拖再拖，我和董事长说了，今年必须确定厂址，再不打开内地市场，创芯不仅老大的地位不保，连老二都不一定坐的稳了。”
“我这次在内地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收获挺多。内地的发展速度之快，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尤其是互联网行业，已经甩开了台湾不少步伐，根本不像公司里的老人说得那样。反观台湾，大气候是真的不好，经济这些年被无止尽的政治论战拖累不小，人才更是严重流失，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了留在海外，甚至去了内地。”
“那帮人就是井底之蛙，他们跟你说的内地还停留在30年前呢。看来你这段时间出差是出对了。我一直坚信，如果要想真正的了解一座城，不是靠读几本书，或者参观几个景点就行的，要与当地人，当地最优秀的一群人开展深入的交流。”
“不过，话说回来，内地的半导体行业跟台湾的确不在一个层次，他们起步晚，到现在连中低端产品都做不好，大部分芯片都靠进口。如果我们现在建厂，就能抢占先机。”尹孟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沏好了茶，是他最喜欢的金骏眉，每次禹诚来他的办公室，都要请他一起品尝。
“现在是这样，再过几年可说不好。据我了解，今年内地已经有几家公司，准备投资几十亿来生产55nm芯片。”
“是啊，这也是我着急的地方。现在看来好像差距是很大，但是如果他们肯花巨资招揽人才，采购设备，那就不好说了。过去他们是因为财政紧张，没办法做这种投入高，回报慢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政府和老百姓都有钱了，他们也非常熟悉如何用资本的手段运作企业了。
“下星期，我准备把南京、苏州、武汉、合肥这些城市都考察一遍，看看那边建厂条件是否比上海更好。总之，我们得给董事层多准备几套方案。”
“加油，有什么问题或想法只管和我说。内地的市场是个巨大的蛋糕，随着互联网产业的快速发展，用户对智能设备的需求量也越会越大，到时候不管是32nm还是55nm芯片都会是香饽饽。我们必须提前布局。”禹诚和副总聊完后，顿觉畅快，思路也清晰了很多，立马去了市场部，抱出了一堆调研资料。
尹孟嘉是禹诚回台后遇到的贵人，在进入公司的头一年，如果不是尹总给了他那么多的信任和包容，他便不会有自由试错的机会，也不会认识公司里最优秀的研发团队。他对尹总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感激。
尹总一直跟手下人强调，不希望大家只懂得做事，还要建立战略性的眼光，结合公司乃至市场的全貌去思考问题，所以他带出来的人后面的发展都不错。
除了工作方面意气相投，尹总和禹诚还有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外省人。尹总的祖籍是江苏常州，他的祖父母是典型的知识分子，爷爷是西南联大物理系的高材生，奶奶是外交官的女儿，1948年底，他父亲因为生意上的关系跟着一个国民政府的高官来到了台湾，当时只道是过两年就回来看望父母，没想到这一别，半辈子就没了。
尹总的祖父母去世之后，留下来一堆珍贵的线装书籍，其中有不少捐献给了当地的图书馆。尹总父亲只将老人的私人日记带回了台湾，里面讲述了很多西南联大时期的趣闻，闻一多、沈从文等民国时期的文学大师，都在尹老爷子的变得熠熠生辉。尹总一直都很骄傲于自己的出身，为了继承祖辈的精神，不管从品行还是事业上都严格要求自己。
禹诚的姥姥、姥爷在世时也经常跟禹诚回忆起在宁波的生活。宁波的汤圆，海鲜面，星罗棋布的群岛都吊足了禹诚的胃口，可每回聊着聊着，二老又会不自觉的陷入悲伤，因为那里还有和他们分隔两地的大女儿。来台的日子里，两位老人无时不刻不思念这位离散的骨肉，可惜一直到逝世都没见着。禹诚的姥姥临走时，一直抓着杨妈妈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一定要想方设法找到你的亲姐姐。”
这些年，杨妈妈已经去了不下十次浙江，可惜都一无所获，她也想过，姐姐或许已经早已离开家乡，甚至离开人世，毕竟已经过了快60年了。
“罢了，罢了，也许是你的阿姨不想被找到。”每次寻亲回来，杨妈妈都会发出这句感慨。可是一旦有了新线索，仍会立马放开手头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去验证，即便那又是一场空欢喜。
“妈，这几年我在大陆的时间会更多，抽空我去宁波找找阿姨吧。你现在年纪也大了，就不要来来回回折腾了，我看阿姨说不定已经换了一个城市，或者移民了。”禹诚到家已经快9点了，但杨妈妈知道他肯定没怎么好好吃饭，专门给他热了两个小菜。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我不能放弃啊。除了儿子你，这世界上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只有她了。”
“可是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相处过一天，即便找到又有什么用呢？”
“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虽然我没见过她，但我无数次梦到过她的脸。更何况，这是你外公外婆留下的唯一遗嘱，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到了地下有何脸面见他们。”
“关键新中国成立后，很多人的资料都遗失了。现在你老家那一片房子也拆了，几乎没几个老人在住。之前我们都在网上登了寻人启示，要找到应该早就找到了。”
杨妈妈又深深的叹了口气。“当年，你外公要来台湾的时候，我已经在你外婆的肚子里了。外婆孕反很厉害，连着好多天，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你阿姨当时才三岁不到，体质很弱，经常出状况，外公担心你阿姨万一经受不住折腾，害得你外婆因担忧动了胎气，便决定将你阿姨暂时寄靠在一个来往密切的亲戚家里。唉，谁能想到后面的局势啊！”
“妈，不要再想了，尽力了就好。不然我爸又要担心你了。”
“你爸爸哪里会担心我，他怕是忙的都忘了这件事了。”杨妈妈笑着说道。
“我爸只是嘴上不说罢了，他心里可关心你了。对了，妈，吃完饭，我要去找一下季翔，跟他有一阵子没见了。他主意多，顺便和他讨论一下有什么办法找到阿姨。”
季翔是禹诚的小学同学，没事的时候，就会约上他去西门町附近的小红楼练吉他。
“兄弟，你这么帅还这么勤奋，是不是要抢我的饭碗啊。”季翔发现禹诚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找他，但是私下里还是有坚持练习，琴艺一点都没生疏。
“你是专业人士，就别取笑我这个半吊子了。”
“我哪敢取笑你，你在这边可受欢迎了，你不在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着你呢。你瞧瞧，那个妹子好正点，在偷偷瞟你呢，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今天哥带你吃荤。”季翔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停的给禹诚挑眉暗示。
“好，我今晚就跟着你混，你倒是带我啊。”禹诚知道季翔每次都是逞口舌之快，表面放纵不羁，实际就是个怂货。
“跟你说个事，我上周看到莫雅了，她现在在她舅舅的公司做公关总监，一副职场女精英的样子，比读书的时候好看多了。你看你们两要不要强强联手，重拾旧好啊？”季翔和莫雅之前接触过几次，一直对她印象还不错，本以为这一对肯定会结婚，没想到错算了。
“我现在和她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就不要和我妈一样，乱点鸳鸯谱了，好好练你的琴吧。”
“莫雅除了拍电影那事吧，还真的是无可挑剔。不过那个尺度，换作是我，估计也有点接受不了。”
“不是电影那件事情，你不要瞎想。有些事情不方便说。”
“那是不是你另有新欢了。你小子可不要背着我金屋藏娇，有女朋友了一定要告诉我，我就不信，没新欢，你舍得和莫雅分手？”
“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八卦了，我要是有女朋友肯定第一个告诉你。不过，感情的事情，这几年估计都不太会去考虑。”
“为啥啊，兄弟，你可不能因为莫雅丧失追求爱情的勇气啊。”
“跟莫雅没关系。是我们公司要在内地建新厂，我是负责人，后面两年，可能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了。”季翔开了一瓶啤酒给禹诚，两人好久没有这么放松的聊天了。
“那不挺好。干脆在那边定居得了，顺便也带上我，上海可比台北好玩多了。”季翔总是埋怨在台湾的生活越来越单调，想出去看看。之前他还在日本、香港呆了一段时间，可惜没有闯出什么名堂。
“我也想，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了，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下，我后面准备去一趟宁波，就是我外公外婆老家，我想帮我妈找一下她姐姐。”
“找了这么多年，还要再找啊。我之前帮你问过几个朋友，他们都说难度很大，很有可能你阿姨已经改名换姓了，不然不会毫无线索。”
“我担心的点也在这里。不过我妈那个人很坚持，只要她活着，就会一直找下去。”
季翔打小就经常去禹诚家里蹭饭，所以对杨妈妈的性格很了解。他和禹诚念小学的时候，禹诚父亲的事业还没现在这么好，两家住的很近。有年的期末考试，禹诚和他一起去游戏机室打了电玩，结果考试考砸了，后面的几个周末，都被杨妈妈软禁在家学习。此后，但凡是遇到禹诚考试，杨妈妈都会和同事调班，早早地到家陪儿子复习功课。
“你妈是真的厉害，我有时候特别佩服她那股劲，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优秀。放心，阿姨这个忙我肯定会帮的。”
“我也很佩服她。但是有时候也很烦她这一点，对于有些人，有些事，还是看开点好。”
“比如像我这样？没女朋友，没事业，没钱，还是过的乐呵呵。”季翔说完，一口气喝了剩下的啤酒。
他从不喜欢在别人面前诉苦。即便是对着最好的兄弟，也总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禹诚知道他这几年栽了不少跟头，但是又不好明面上安慰他，只能一有时间，就把他叫出来弹弹琴，喝喝酒。
季翔酒量不大，还没喝两瓶就已经吐字不清了。他突然捂着胸口，颇为认真的说道：“我越想越好奇，你妈这么执着，她当初是怎么同意你和莫雅分手的？”
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戳中了禹诚的命门，让他的情绪也随之沉了下去。他知道，只要莫雅一直和母亲保持着联系，早晚有一天，他都要和母亲正面论战。
“时间长了，大家都慢慢看开了吧”。禹诚淡淡地说了句。这语气既不能说服季翔，怕是连他本人也说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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