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remake
倾听、感受、思考...
奥德不想听、不想感受、也不想思考。
已经累了，不想再整日奔波了，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但是白塔之主根本不在乎，白塔之主只在乎他自己。
对于白塔的技师们来说，人的身体，就是一些粗制滥造的精密玩意儿。
奥德他寄了，但没有完全寄，属于是回炉再造了。
泡在二十四号虫池里的奥德闭着眼，死活不肯睁开眼——他这一生，最讨厌两样东西。
第一，是站在高处。每次站到高处，他都会感到头晕目眩，甚至内心里还有一种一跃而下来次信仰之跃的冲动。
但是拥有了蛛行剑的部分能力之后，对高处的恐惧也不再像以往那样严重。
第二...
奥德讨厌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这两者分开还好，无论是密密麻麻的物体又或者几只小虫子，他都无所谓。
但如果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那就是对奥德精神的一种折磨。
悉悉索索、软软黏黏，奥德闭着眼，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自己现在身边的情况。
可惜，闭着眼只会让他对其它方面的感觉更加清晰。
这里是位于法洛斯王国二区最中心的白塔，以七层白色高塔为外观，在白塔内部的每一层都进行了扩展空间，并在其中修建了很多相关的设施。
不同于外界近代工业水平的科技，这里的科技要稍微先进“一些”——比如说最近刚开发出来的黑白屏幕翻盖手机，再比如之前对奥德的火力“支援”。
而在白塔内部的第三层，则是一片占地约数公顷的产业园区。
这里，有着最一流的生产工艺。
这里，有着最先进的生产设备。
这里，有着最前沿的生产理念。
数百个工作生产车间，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而其中一个工作车间，则是被称为“沼泽人生产车间”。
在这里，生产的对象是人。
以既不优于原体，也不弱于原体为生产理念，对成功经受过纳米虫池改造技术的目标进行死后再生产。
唯一的缺陷就是...生产出来的人偶尔会丢失一些近期的记忆或者久远过去的记忆。
同时，这项技术也无法那些灵魂千疮百孔、疲惫不堪的且拒绝复活的人重回世间。
很可惜，符合要求有几率通过改造的人不多，直到今天，也就只有二十四个符合条件的人通过了这场考验，将自己成功备份到了纳米虫池当中。
所以说啊，寄了不要紧，只要还想活着，奥德这样的人就可以在这里的纳米虫池中复活。
固定存档点属于是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记忆有出现异常吗？”
奥德闭着眼，又听到了自己的专属技师，也就是二十四号技师的声音。
由于生产工艺还没有达到完美，有时候生产会出一些小纰漏和小瑕疵。
因此，按照生产流程，得先生产出正常运作的头脑，才能向池中的纳米虫投放其它原料和纳米虫的工作铒食，使其开始快速进行对身体旁支细节的修缮和生产。
如何确定生产出来的头正常不正常呢？
简单一些，直接对话唠家常谈工作侃大山即可。
“我，感觉很难受~”
“快把它弄出去~快把它弄出去~”
一旁穿着和周围遍布机油、亮色金属、机械臂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白大褂技师点了点头，在手中的生产工作日志中添上了“一切正常”的字样。
能说人话、会玩梗、没失忆，没有强盛的攻击性，那基本就属于是正常了。
“对了，你现在为什么还不睁眼？”
像是不经意间想到了什么，在写着工作报告的技师随口问了一句。
“我...”
奥德顿了一下，心里想到：这肯定不能说实话，说自己怕了啊！
“我只是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嘿，工作有点太累了，想忙里偷闲小憩一会儿。”
游戏可以输，怪物可以打不过，但是嘴一定要硬，气场不能输。
“哦，需要我开启按摩功能吗？长时间的工作确实容易腰酸背痛，我给纳米虫池进行了编码，现在的它们可以根据要求给躺在里面的人进行按摩。”
听到这，奥德几乎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下次吧...对了，事情最后怎么样了？”
为了防止这位技师又推荐什么幺蛾子功能，奥德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对方的手爪握住的笔停止了在纸张的划动，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你的事情？嗯，在完成了清尾工作后，那里的建筑都得到了复原。三区离咱们二区还算比较近，施工也比较方便。所有普通人的记忆和信息，都已经完成了修改。”
“对外宣传方面，就说是一个落魄的家伙儿发了疯，吃药多了之后疯狂攻击周围的人，杀死了几个受难者，最后被我们击毙。”
奥德沉默了数秒，皱起眉头提出了新的问题：“只有几个吗？我看那个怪物的体型，不像是只杀了几个人啊。而且那些困在怪物底部肉包中的人，我到最后也没有救出他们，他们不是应该伴随...”
说到这，奥德的脑海里又想起了来自队友的“火力支援”，以及最后接连不断的爆炸。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具体的资料应该在文纪女士那里。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等身体修复后去找她聊一聊。”
“叮，触发支线任务‘探寻真相’~”
下意识的，奥德的嘴又开始飘了。
“你在说什么？”
“没..没啥，就是感觉皮一下很开心。”
睁开眼，奥德让自己尽量不去注意自己脖子以下正在由纳米虫进行修复工作的地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拿着工作日志奋笔疾书的技师。
这位技师，有着漂亮的流线型长头颅，戴着时尚的金属面具，留着数十个扎在一起的黑色小辫。
奥德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技师究竟是长得奇怪的异形还是长得奇怪的铁战士。
无论从哪一个审美角度来看，这玩意儿的外形看起来都太邪门了。
“对了，我留在外面的装备呢？”
之前为了混入下水道那群人的聚会，他就只带了一把西克刀，其它东西还在旅馆租的房间内。
“放心，东西已经取回来了，就在你的宿舍里。”
点了点头，奥德稍微停顿一下，突然神情惊慌：“我记录的气质呢？”
感受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功力全失。
这下，就很难不走上成为废物被逐出师门的道路咯~
“...”长头颅微微歪头，眼神有些躲闪没有做出正面回应，只是在装傻微笑：“也许，是出什么意外了吧？科、科学的探求过程中，总是难免有意外。”
刚刚修复了半截身体，还有半截身子在土里的奥德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你把我能力搞没啦？！”
人还在，钱没了...啊不对，是人还在，能力消失了。
“准确地来说，是你的能力系统出现了一丢丢的问题...我会尽量修复，但是能修复多少，就要看运气了。”
越说到后面，技师的声音越是微弱和没有信心。
“...请务必修不好！”
奥德的内心一片活络，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朝对方发出了新的请求。
换个角度来说，既然自己的能力不好使，以此为契机换了也挺好，花些时间熟悉一下，依旧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恰恰相反，换了新的能力系统之后奥德说不定会变得更强。
这个气质模拟的能力，用起来限制又多又麻烦，不够简单明了、也不能平推一切的慢节奏能力，早就该换了。
反正白塔之主几年前刚宰杀了几个圈养的穿越者、重生者、系统宿主，那里应该还有几个新解析分离出来的能力系统没有下发出来，自己正好借机过去把它要过来——岂不美哉？
“放心吧，我一定会修好的。”无视了奥德的请求，不知道奥德心里想法的敬业技师，从一旁的工具推车上拿起了一个铁扳手。
作为一个车间一线生产工，她旁边带着个铁扳手很正常对吧。
不知为何，奥德看着对方的铁扳手，又是一阵心慌——虽然在生产过程中，也生产了痛觉神经。
但是只有彻底完成了生产之后，这些痛觉神经才会开始正常工作。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是有痛觉神经却没有痛觉的一种状态。
虽然不疼，但是没有什么正常人，会喜欢被这玩意儿来上那么两下，对吧？
...
“忽有狂徒——”“不许念。”
很遗憾，在再次生产后，奥德的能力系统又能够正常工作了，只是之前记载的气质全部丢失了。
就好比是电脑无法开机，修理过后能够开机了，但是软件用不了。锤上几下后，软件也能用了，就是里面存储的数据文件信息全部丢失了，需要重新搜集。
遗憾之余，奥德的老毛病又犯了——作为一个文化造纸不够高的人，作为一个连文化造诣的含义是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平日里就爱鼓捣着那几句从白塔内部思维网络上哪个犄角旮瘩里学来的古诗。
唱诗，对于奥德来说就是一种爱好。
在完成了这次的突发任务之后，奥德便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等到有任务时再回到二区的白塔领命。
来到了文纪女士位于一层的办公室，奥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房间唯一一张办公桌后面椅子上的女性。
女性，人类，外表没有长出奇怪的器官——这在白塔除了二十四个改造人之外，是十分罕见的。
身材娇小，或者按照身高一米八出头的奥德以低情商模式来说，就是矮个。
穿着黑色的贴身西服，白色的衬衫，却给人一种超乎尘世的感觉。
鹅卵形的小脸蛋上，散发着着一股宁静的气息，就像是邻家的沉默小妹一样。
如果对方不开口，奥德愿意为她的气质打上九十分。
但，此刻的她，真的很卑鄙——对方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诗集。
奥德在外面出生入死，对方却在这里喝着热咖啡读着诗集。
他刚准备唱几句诗，又都被对方打断了吟唱。
“喂，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啊~”
有些不满的奥德，直接表达了出来——他可是白塔之主钦点的全年无休业务机，地位自然不低。
白塔中，除了二十四位改造者，就只有眼前这位负责人和白塔之主有地位——至于其它的，都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掉的临时工罢了。
“...如果想念诗，请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再念。在此之前，就请忍耐一下你旺盛的表现欲。”
和以往一样，是十分平淡、轻描淡写的回应。
所、以、说、直、女、很、无、趣。
有些气急败坏的奥德的，脸上收敛了大部分的笑意，只剩下了礼仪性的微笑，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文纪女士轻瞥了一眼奥德，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小性子。
“...如果你想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的话，我建议还是多对着镜子练习一下比较好。你现在的微笑很别扭，有种东施效颦的感觉。如果你的面部肌肉没有修理好的话，可以去技师那里问问是否能得到帮助。”
一如既往地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尖锐的话语，可谓是一大特色了，不得不品尝。
“算了...不玩了，在外面要憋着，在白塔里就不需要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上次任务的伤亡人数情况。我从我的技师那里，听说上次只有几个人死于怪物袭击事故。”
收拾好了心态，结束了朋友之间的玩笑打趣环节，奥德开始谈起具体的工作事项。
“说实话，这个数字远比我想象的低。光是那些被吸入怪物底部肉包的人，就不止这个数字，更何况你们...”
话到一半，一想到对方承诺的“支援很快就到”，奥德脸就拉下来了。
虽然自己能够复活不错，但是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一下啊！
文纪女士放下手中名为《樱之诗》的诗集，站了起来，打开了旁边的传真机，将一份文件取了出来，递给奥德。
“你看看这个，就会明白了。”
奥德不想听、不想感受、也不想思考。
已经累了，不想再整日奔波了，他只想好好休息一段日子。
但是白塔之主根本不在乎，白塔之主只在乎他自己。
对于白塔的技师们来说，人的身体，就是一些粗制滥造的精密玩意儿。
奥德他寄了，但没有完全寄，属于是回炉再造了。
泡在二十四号虫池里的奥德闭着眼，死活不肯睁开眼——他这一生，最讨厌两样东西。
第一，是站在高处。每次站到高处，他都会感到头晕目眩，甚至内心里还有一种一跃而下来次信仰之跃的冲动。
但是拥有了蛛行剑的部分能力之后，对高处的恐惧也不再像以往那样严重。
第二...
奥德讨厌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这两者分开还好，无论是密密麻麻的物体又或者几只小虫子，他都无所谓。
但如果这两个东西结合在一起，那就是对奥德精神的一种折磨。
悉悉索索、软软黏黏，奥德闭着眼，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自己现在身边的情况。
可惜，闭着眼只会让他对其它方面的感觉更加清晰。
这里是位于法洛斯王国二区最中心的白塔，以七层白色高塔为外观，在白塔内部的每一层都进行了扩展空间，并在其中修建了很多相关的设施。
不同于外界近代工业水平的科技，这里的科技要稍微先进“一些”——比如说最近刚开发出来的黑白屏幕翻盖手机，再比如之前对奥德的火力“支援”。
而在白塔内部的第三层，则是一片占地约数公顷的产业园区。
这里，有着最一流的生产工艺。
这里，有着最先进的生产设备。
这里，有着最前沿的生产理念。
数百个工作生产车间，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而其中一个工作车间，则是被称为“沼泽人生产车间”。
在这里，生产的对象是人。
以既不优于原体，也不弱于原体为生产理念，对成功经受过纳米虫池改造技术的目标进行死后再生产。
唯一的缺陷就是...生产出来的人偶尔会丢失一些近期的记忆或者久远过去的记忆。
同时，这项技术也无法那些灵魂千疮百孔、疲惫不堪的且拒绝复活的人重回世间。
很可惜，符合要求有几率通过改造的人不多，直到今天，也就只有二十四个符合条件的人通过了这场考验，将自己成功备份到了纳米虫池当中。
所以说啊，寄了不要紧，只要还想活着，奥德这样的人就可以在这里的纳米虫池中复活。
固定存档点属于是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记忆有出现异常吗？”
奥德闭着眼，又听到了自己的专属技师，也就是二十四号技师的声音。
由于生产工艺还没有达到完美，有时候生产会出一些小纰漏和小瑕疵。
因此，按照生产流程，得先生产出正常运作的头脑，才能向池中的纳米虫投放其它原料和纳米虫的工作铒食，使其开始快速进行对身体旁支细节的修缮和生产。
如何确定生产出来的头正常不正常呢？
简单一些，直接对话唠家常谈工作侃大山即可。
“我，感觉很难受~”
“快把它弄出去~快把它弄出去~”
一旁穿着和周围遍布机油、亮色金属、机械臂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白大褂技师点了点头，在手中的生产工作日志中添上了“一切正常”的字样。
能说人话、会玩梗、没失忆，没有强盛的攻击性，那基本就属于是正常了。
“对了，你现在为什么还不睁眼？”
像是不经意间想到了什么，在写着工作报告的技师随口问了一句。
“我...”
奥德顿了一下，心里想到：这肯定不能说实话，说自己怕了啊！
“我只是想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嘿，工作有点太累了，想忙里偷闲小憩一会儿。”
游戏可以输，怪物可以打不过，但是嘴一定要硬，气场不能输。
“哦，需要我开启按摩功能吗？长时间的工作确实容易腰酸背痛，我给纳米虫池进行了编码，现在的它们可以根据要求给躺在里面的人进行按摩。”
听到这，奥德几乎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下次吧...对了，事情最后怎么样了？”
为了防止这位技师又推荐什么幺蛾子功能，奥德连忙转移话题。
“什么？”对方的手爪握住的笔停止了在纸张的划动，随后又恢复了正常。
“你的事情？嗯，在完成了清尾工作后，那里的建筑都得到了复原。三区离咱们二区还算比较近，施工也比较方便。所有普通人的记忆和信息，都已经完成了修改。”
“对外宣传方面，就说是一个落魄的家伙儿发了疯，吃药多了之后疯狂攻击周围的人，杀死了几个受难者，最后被我们击毙。”
奥德沉默了数秒，皱起眉头提出了新的问题：“只有几个吗？我看那个怪物的体型，不像是只杀了几个人啊。而且那些困在怪物底部肉包中的人，我到最后也没有救出他们，他们不是应该伴随...”
说到这，奥德的脑海里又想起了来自队友的“火力支援”，以及最后接连不断的爆炸。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具体的资料应该在文纪女士那里。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等身体修复后去找她聊一聊。”
“叮，触发支线任务‘探寻真相’~”
下意识的，奥德的嘴又开始飘了。
“你在说什么？”
“没..没啥，就是感觉皮一下很开心。”
睁开眼，奥德让自己尽量不去注意自己脖子以下正在由纳米虫进行修复工作的地方，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拿着工作日志奋笔疾书的技师。
这位技师，有着漂亮的流线型长头颅，戴着时尚的金属面具，留着数十个扎在一起的黑色小辫。
奥德始终不明白，自己的技师究竟是长得奇怪的异形还是长得奇怪的铁战士。
无论从哪一个审美角度来看，这玩意儿的外形看起来都太邪门了。
“对了，我留在外面的装备呢？”
之前为了混入下水道那群人的聚会，他就只带了一把西克刀，其它东西还在旅馆租的房间内。
“放心，东西已经取回来了，就在你的宿舍里。”
点了点头，奥德稍微停顿一下，突然神情惊慌：“我记录的气质呢？”
感受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竟然功力全失。
这下，就很难不走上成为废物被逐出师门的道路咯~
“...”长头颅微微歪头，眼神有些躲闪没有做出正面回应，只是在装傻微笑：“也许，是出什么意外了吧？科、科学的探求过程中，总是难免有意外。”
刚刚修复了半截身体，还有半截身子在土里的奥德直接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脸难以置信：“你说你把我能力搞没啦？！”
人还在，钱没了...啊不对，是人还在，能力消失了。
“准确地来说，是你的能力系统出现了一丢丢的问题...我会尽量修复，但是能修复多少，就要看运气了。”
越说到后面，技师的声音越是微弱和没有信心。
“...请务必修不好！”
奥德的内心一片活络，又想到了什么，立刻朝对方发出了新的请求。
换个角度来说，既然自己的能力不好使，以此为契机换了也挺好，花些时间熟悉一下，依旧不会比现在差到哪里去。恰恰相反，换了新的能力系统之后奥德说不定会变得更强。
这个气质模拟的能力，用起来限制又多又麻烦，不够简单明了、也不能平推一切的慢节奏能力，早就该换了。
反正白塔之主几年前刚宰杀了几个圈养的穿越者、重生者、系统宿主，那里应该还有几个新解析分离出来的能力系统没有下发出来，自己正好借机过去把它要过来——岂不美哉？
“放心吧，我一定会修好的。”无视了奥德的请求，不知道奥德心里想法的敬业技师，从一旁的工具推车上拿起了一个铁扳手。
作为一个车间一线生产工，她旁边带着个铁扳手很正常对吧。
不知为何，奥德看着对方的铁扳手，又是一阵心慌——虽然在生产过程中，也生产了痛觉神经。
但是只有彻底完成了生产之后，这些痛觉神经才会开始正常工作。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是有痛觉神经却没有痛觉的一种状态。
虽然不疼，但是没有什么正常人，会喜欢被这玩意儿来上那么两下，对吧？
...
“忽有狂徒——”“不许念。”
很遗憾，在再次生产后，奥德的能力系统又能够正常工作了，只是之前记载的气质全部丢失了。
就好比是电脑无法开机，修理过后能够开机了，但是软件用不了。锤上几下后，软件也能用了，就是里面存储的数据文件信息全部丢失了，需要重新搜集。
遗憾之余，奥德的老毛病又犯了——作为一个文化造纸不够高的人，作为一个连文化造诣的含义是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平日里就爱鼓捣着那几句从白塔内部思维网络上哪个犄角旮瘩里学来的古诗。
唱诗，对于奥德来说就是一种爱好。
在完成了这次的突发任务之后，奥德便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等到有任务时再回到二区的白塔领命。
来到了文纪女士位于一层的办公室，奥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房间唯一一张办公桌后面椅子上的女性。
女性，人类，外表没有长出奇怪的器官——这在白塔除了二十四个改造人之外，是十分罕见的。
身材娇小，或者按照身高一米八出头的奥德以低情商模式来说，就是矮个。
穿着黑色的贴身西服，白色的衬衫，却给人一种超乎尘世的感觉。
鹅卵形的小脸蛋上，散发着着一股宁静的气息，就像是邻家的沉默小妹一样。
如果对方不开口，奥德愿意为她的气质打上九十分。
但，此刻的她，真的很卑鄙——对方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诗集。
奥德在外面出生入死，对方却在这里喝着热咖啡读着诗集。
他刚准备唱几句诗，又都被对方打断了吟唱。
“喂，这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啊~”
有些不满的奥德，直接表达了出来——他可是白塔之主钦点的全年无休业务机，地位自然不低。
白塔中，除了二十四位改造者，就只有眼前这位负责人和白塔之主有地位——至于其它的，都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掉的临时工罢了。
“...如果想念诗，请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再念。在此之前，就请忍耐一下你旺盛的表现欲。”
和以往一样，是十分平淡、轻描淡写的回应。
所、以、说、直、女、很、无、趣。
有些气急败坏的奥德的，脸上收敛了大部分的笑意，只剩下了礼仪性的微笑，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文纪女士轻瞥了一眼奥德，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小性子。
“...如果你想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的话，我建议还是多对着镜子练习一下比较好。你现在的微笑很别扭，有种东施效颦的感觉。如果你的面部肌肉没有修理好的话，可以去技师那里问问是否能得到帮助。”
一如既往地用平静的语气说出尖锐的话语，可谓是一大特色了，不得不品尝。
“算了...不玩了，在外面要憋着，在白塔里就不需要了——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上次任务的伤亡人数情况。我从我的技师那里，听说上次只有几个人死于怪物袭击事故。”
收拾好了心态，结束了朋友之间的玩笑打趣环节，奥德开始谈起具体的工作事项。
“说实话，这个数字远比我想象的低。光是那些被吸入怪物底部肉包的人，就不止这个数字，更何况你们...”
话到一半，一想到对方承诺的“支援很快就到”，奥德脸就拉下来了。
虽然自己能够复活不错，但是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自己一下啊！
文纪女士放下手中名为《樱之诗》的诗集，站了起来，打开了旁边的传真机，将一份文件取了出来，递给奥德。
“你看看这个，就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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