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在思维领域调查
经过与父亲的联络，莫来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
至少现在，父亲还活着。
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时间在尝试改变未来前，再进行一些调查和思考。
思考……
直到这时，莫来才感到一阵后怕。
在他的家里，他的异能力“思维领域”，是被严令禁止使用的。
而且，对此把控得非常严格的母亲，虽然没有因为灰雾的影响，得到足以称为“异能力”的异变，却还是因为来自灰雾的异变能量，增强了一定的共感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母亲还在家——他因“看到”父亲死亡而痛苦的情感，绝对会被察觉到。
不过，经过数年的锤炼，莫来也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过度紧张。
缓缓站起，莫来扭头，环顾四周。
这间卧室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陈设，桌椅、柜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只有双层床显得有些特别。
下层是莫来刚才醒来的地方，被子被折腾得乱糟糟的，一角拖在地上。
上层放着一些杂物，显然没有人睡，被褥和枕头却整齐地铺好，还用防尘罩盖住了。
就好像……期待着这张床的主人能够随时回来、掀开防尘罩躺下一般。
莫来十分清楚，这就是母亲紧张的根源。
他重重地做了一次深呼吸，闭上眼睛再睁开。理所当然的，杂物没有变成曾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的家人。
毕竟，那位家人——大莫来六岁的兄长莫回——早已被家人们认定为“死亡”了。
“回哥……”念着哥哥的名字，莫来试图在脑海里构建对方的样貌，却发现不动用异能力的话，会比父亲未来的死状还难想象。
莫回有起码五年没有回过家了，想要回忆其面部细节，实在是困难。
那么，对于他们的父母来说，也是这样吗？
再想起父母，莫来更清楚，自己不能使用异能力的理由。
在“灰雾时代”，由于异变得到异能力的人类，必须前往各地“灰雾应对组织”的分部进行登记，纳入整体管理名单。
而进了名单后，或自愿或被安排，总是逃避不了成为前往灰雾浓度较高的区域，变身消耗性有生力量的命运。
可如果他也因为异能力，沾上和探索灰雾有关的事，从父母的生活中消失，丢掉第二个儿子的打击，会让他们彻底崩溃。
所以至今为止，莫来才一直听父母的安排，和埋藏在心底的执拗一起，隐藏自己的异能力。
不过，既然刚才那么高强度地打开思维领域，又没有人破门而入，直接把未做登记的自己逮捕……
这足以证明，在家中使用应该没有问题？
一边想着一边吃完早饭，收拾完毕，莫来还是谨慎地反锁好了卧室的门窗，才又一次将身心沉入思考的星空。
思维领域。
莫来仔仔细细地抽取近期的记忆，洗刷表面的蒙尘，和碎片化的“未来”进行对比。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注意到了诸多要点。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父亲的尸体，明天将会在西城区西南角被发现。
莫来和父母居住的城市自西到东大致分为三片，中心城区主要是商业地带，东城区是较为高端的住宅区和学校，而西城区就稍微混乱了些。
他们一家住在东城区，父亲的工作地点在中心城区东部，没有住在西城区的亲戚朋友，坐办公室的工作也从来没有出外勤的必要，也就是说……
“为什么父亲会去那里”，成为了莫来必须找到答案的问题。
同时，警方联络母亲辨认死者身份的时间，是明天正午左右。
按照莫来记忆里的画面，今天下午六点，父亲会按照正常时间下班。那么，在那之前，父亲应该会处于一般的工作状态。
由于工作存在一定的保密要求，其实，莫来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工作。
但父亲的工作地点位于何处，莫来是知道的。而且父亲上班只会步行或坐公交车，并不是用开车那种难以跟踪的方式……
是的，目前为止，莫来能够想到的，还是“跟踪”这种做法。
跟随从工作地点出来的父亲，为他保驾护航，直到平安归家为止。
可这真的是应该选择的解决方案吗？
莫来微微睁开不知何时闭上了的眼睛，在闪烁的光点间感到恍惚。
先不提“跟踪”的稳定性并不能得到保证。另外，他本人的异能力只强化了思考能力，身体素质并不行。
一旦遇上必须紧急应对的事件，只会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莫来并不喜欢赌博，再加上这还需要压上父亲和自己的生命，即便冒险是必须跨越的步骤，他可不想寄希望于“重生”的再一次到来。
应该还有更优秀的处理方法。
这个方法，就隐藏在未来给予他的“记忆”中。
强忍不适，莫来逐帧确认那段辨认死者身份的记忆。
在模糊的碎片里，只有那部分记忆比较连贯且清晰，这点一定是有道理的。
很快，莫来发现了其中隐藏的机遇。
在他跟着母亲，准备确认父亲的死状前，在警方人员压低声音的交谈中，依稀捕捉到了“红雨路”这么一个名词。
按照前后文，这似乎是在明天发现父亲尸体的地方。
人的记忆中会潜藏大量的信息，而在莫来的思维领域里，这些信息都可以用无视本人意愿的方式，剥离出来。
即便对自己也是如此。
虽然那样做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不得不做。
“嘶……痛啊……”
莫来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揉搓着由于过分挖掘记忆细节而痛起来的脑袋，启动个人终端，确认西城区是否存在“红雨路”这一条道路。
西城区、西南角……
在城市的角落，隐藏着各种小道，红雨路正是其中的一条。
而且，它是一条极短的断头路。
莫来已经结束了对思维领域的探索，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中来思考。
也就是至少从个人终端可以查找的地图中，确认红雨路的周边环境并记忆，然后亲身前往那附近，搞清楚一切。
父亲去那里要做什么、是什么让父亲遭遇死亡的结局、又有什么人和事卷入其中……
这些事情，都不是待在家里就能明白的！
虽然异能力是“思维领域”，但这并不意味着莫来不是行动派。
恰恰相反，只要仔细思考过后，莫来会拥有非常强的行动力。同时，为了改变即将到来的未来，他也会将自己的执念全部集中在此事上。
他不想在“重生”后，依然走上相同的道路。
莫来换上外出的轻便衣服，想了想，又将并不是用来遮挡太阳光的棒球帽扣在脑袋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出了家门。
道路上本就有灰雾遮掩视线，再加上压低的帽檐，莫来有自信不会被不熟悉的人认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穿的还是数个月没穿过的旧衣服。陈旧的一身灰色，混杂在灰雾和人群中，莫来不觉得会在西城区显得突兀。
莫来通过藏在袖口内的个人终端确认了一下时间，恰好是上午十点。
剩下的八个小时内，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拯救父亲的办法！
至少现在，父亲还活着。
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时间在尝试改变未来前，再进行一些调查和思考。
思考……
直到这时，莫来才感到一阵后怕。
在他的家里，他的异能力“思维领域”，是被严令禁止使用的。
而且，对此把控得非常严格的母亲，虽然没有因为灰雾的影响，得到足以称为“异能力”的异变，却还是因为来自灰雾的异变能量，增强了一定的共感能力。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母亲还在家——他因“看到”父亲死亡而痛苦的情感，绝对会被察觉到。
不过，经过数年的锤炼，莫来也不是不能理解母亲的过度紧张。
缓缓站起，莫来扭头，环顾四周。
这间卧室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陈设，桌椅、柜子都是普普通通的，只有双层床显得有些特别。
下层是莫来刚才醒来的地方，被子被折腾得乱糟糟的，一角拖在地上。
上层放着一些杂物，显然没有人睡，被褥和枕头却整齐地铺好，还用防尘罩盖住了。
就好像……期待着这张床的主人能够随时回来、掀开防尘罩躺下一般。
莫来十分清楚，这就是母亲紧张的根源。
他重重地做了一次深呼吸，闭上眼睛再睁开。理所当然的，杂物没有变成曾和他睡在一个房间里的家人。
毕竟，那位家人——大莫来六岁的兄长莫回——早已被家人们认定为“死亡”了。
“回哥……”念着哥哥的名字，莫来试图在脑海里构建对方的样貌，却发现不动用异能力的话，会比父亲未来的死状还难想象。
莫回有起码五年没有回过家了，想要回忆其面部细节，实在是困难。
那么，对于他们的父母来说，也是这样吗？
再想起父母，莫来更清楚，自己不能使用异能力的理由。
在“灰雾时代”，由于异变得到异能力的人类，必须前往各地“灰雾应对组织”的分部进行登记，纳入整体管理名单。
而进了名单后，或自愿或被安排，总是逃避不了成为前往灰雾浓度较高的区域，变身消耗性有生力量的命运。
可如果他也因为异能力，沾上和探索灰雾有关的事，从父母的生活中消失，丢掉第二个儿子的打击，会让他们彻底崩溃。
所以至今为止，莫来才一直听父母的安排，和埋藏在心底的执拗一起，隐藏自己的异能力。
不过，既然刚才那么高强度地打开思维领域，又没有人破门而入，直接把未做登记的自己逮捕……
这足以证明，在家中使用应该没有问题？
一边想着一边吃完早饭，收拾完毕，莫来还是谨慎地反锁好了卧室的门窗，才又一次将身心沉入思考的星空。
思维领域。
莫来仔仔细细地抽取近期的记忆，洗刷表面的蒙尘，和碎片化的“未来”进行对比。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注意到了诸多要点。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父亲的尸体，明天将会在西城区西南角被发现。
莫来和父母居住的城市自西到东大致分为三片，中心城区主要是商业地带，东城区是较为高端的住宅区和学校，而西城区就稍微混乱了些。
他们一家住在东城区，父亲的工作地点在中心城区东部，没有住在西城区的亲戚朋友，坐办公室的工作也从来没有出外勤的必要，也就是说……
“为什么父亲会去那里”，成为了莫来必须找到答案的问题。
同时，警方联络母亲辨认死者身份的时间，是明天正午左右。
按照莫来记忆里的画面，今天下午六点，父亲会按照正常时间下班。那么，在那之前，父亲应该会处于一般的工作状态。
由于工作存在一定的保密要求，其实，莫来不知道父亲在做什么工作。
但父亲的工作地点位于何处，莫来是知道的。而且父亲上班只会步行或坐公交车，并不是用开车那种难以跟踪的方式……
是的，目前为止，莫来能够想到的，还是“跟踪”这种做法。
跟随从工作地点出来的父亲，为他保驾护航，直到平安归家为止。
可这真的是应该选择的解决方案吗？
莫来微微睁开不知何时闭上了的眼睛，在闪烁的光点间感到恍惚。
先不提“跟踪”的稳定性并不能得到保证。另外，他本人的异能力只强化了思考能力，身体素质并不行。
一旦遇上必须紧急应对的事件，只会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莫来并不喜欢赌博，再加上这还需要压上父亲和自己的生命，即便冒险是必须跨越的步骤，他可不想寄希望于“重生”的再一次到来。
应该还有更优秀的处理方法。
这个方法，就隐藏在未来给予他的“记忆”中。
强忍不适，莫来逐帧确认那段辨认死者身份的记忆。
在模糊的碎片里，只有那部分记忆比较连贯且清晰，这点一定是有道理的。
很快，莫来发现了其中隐藏的机遇。
在他跟着母亲，准备确认父亲的死状前，在警方人员压低声音的交谈中，依稀捕捉到了“红雨路”这么一个名词。
按照前后文，这似乎是在明天发现父亲尸体的地方。
人的记忆中会潜藏大量的信息，而在莫来的思维领域里，这些信息都可以用无视本人意愿的方式，剥离出来。
即便对自己也是如此。
虽然那样做会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不得不做。
“嘶……痛啊……”
莫来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揉搓着由于过分挖掘记忆细节而痛起来的脑袋，启动个人终端，确认西城区是否存在“红雨路”这一条道路。
西城区、西南角……
在城市的角落，隐藏着各种小道，红雨路正是其中的一条。
而且，它是一条极短的断头路。
莫来已经结束了对思维领域的探索，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中来思考。
也就是至少从个人终端可以查找的地图中，确认红雨路的周边环境并记忆，然后亲身前往那附近，搞清楚一切。
父亲去那里要做什么、是什么让父亲遭遇死亡的结局、又有什么人和事卷入其中……
这些事情，都不是待在家里就能明白的！
虽然异能力是“思维领域”，但这并不意味着莫来不是行动派。
恰恰相反，只要仔细思考过后，莫来会拥有非常强的行动力。同时，为了改变即将到来的未来，他也会将自己的执念全部集中在此事上。
他不想在“重生”后，依然走上相同的道路。
莫来换上外出的轻便衣服，想了想，又将并不是用来遮挡太阳光的棒球帽扣在脑袋上。
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出了家门。
道路上本就有灰雾遮掩视线，再加上压低的帽檐，莫来有自信不会被不熟悉的人认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穿的还是数个月没穿过的旧衣服。陈旧的一身灰色，混杂在灰雾和人群中，莫来不觉得会在西城区显得突兀。
莫来通过藏在袖口内的个人终端确认了一下时间，恰好是上午十点。
剩下的八个小时内，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拯救父亲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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