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测试
他又开始犯困了，闻到这种水的味道，却加深了困意。开车去实验室，路上相当容易睡着，他为此感到害怕。他还没有准备好对付绷带人的办法。
“妈，掐我脸，怎么样都行，别让我睡着！”
可是母亲只是摸他的脑袋，“不要太担心，想睡就睡吧，整天担心的，才容易出问题。”
正想强行将眼皮吊起，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放任自己睡着。无力地瘫在座椅上，耳畔父母的交谈声越来越小，直到一片黑暗出现。
自己正处于那个绷带人后方十多米，它不可能反应过来。它好像刚啃食完自己的身体，在等着什么东西收回来。
时机到了。
李明奇双手并用，抡起地上的碎石砸绷带人。提前做了幸运加持，几乎每一下都能砸中后脑勺。拉开距离，对方能让人感觉错乱的舌头，和塞进人体内的嘴，大概没那么好命中自己。
绷带人踉跄几步，那张三个嘴的脸转向他，吐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来抓我啊，我就在警戒线等你嗷，过来绷带给你薅一地。”刚一闭眼，瞬间感到一股粘液，和各种奇怪味道。他睁眼见它还在原地，边跑边抡石块砸。他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赵明子虫师手下的傀儡，身体强度和正常人差不多。
霎那间，地上尘土飞扬，三只舌头戳向自己头部。
但他只是蹲坐，在警戒线后面等死。因为没反应过来，做不了什么。三条舌头在面前乱舞，绷带人身体却停滞不前。
“喂，赵明子的‘茧’，你说过进不去吧，没想到是专门防什么虫妖超能力的。”
对方依然没有意识，而他愈发嚣张，手里拿着块稍长的石头，敲那绷带头。三张口又一吼，他赶忙丢掉石头，在石堆上爬。等到有四五米高的位置，他放心大胆捡石头乱扔，反正砸的中，只会损失一小点体力。
只要不出现意外，那个绷带人迟早在他之前耗尽力气。
砸累了，他休息一会儿，思考一件事情。既然赵明子虫师那么有水平，为什么放这样一个控制不稳定的傀儡负责隧道？而且傀儡蓄力动作明显，能力只能近身，有点防备的普通人也能对付。
这只说明一件事，梦里还是照顾他。
李明奇躺一会儿，等着先在那边醒来。闭眼一会儿，那绷带人的嘶吼声又吵醒他。
“你能不能醒来一下，我有让你摆脱绷带控制的办法。没反应啊。”
抬头看天，伸手抓一把。四只大雁在头顶盘旋，扭动它带了许多触手的翅膀，和骨架似的身体。他要验证另一件事情，绷带和里面的人能力互相抵消，只是绷带控制能力稍强，暂时压制了三嘴人。这也使得，三嘴人能力根本发挥不完全，身体强度也因内耗降低。
“我叫你梦之雁，小家伙们，去给里面的人力量。”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这种拍大腿想出的办法。虽然不在隧道内部，但增强那人的超能力也许是能做到的。
感应到梦之雁飞到那人头上，三嘴人停止了活动。他趁机多丢几块石头砸，固定靶不用幸运也能轻易击中。
身体开始动了，三只嘴停止吼叫，好像带着疑惑的样子看向李明奇。
“你被强化了，快闭上眼睛许个愿，用游走嘴啃掉你身上的绷带。”
他才发现这人没有眼睛，但能力已经发动，在左眼部位的嘴渐渐透明，化为一块模糊不清的皮肤。身上各处的绷带被啃食剥落，露出那人原本的身体。
白净手臂上，裂开一条缝，血管就暴露在空气中。那人愣是在身体上长了七八只嘴，每只嘴都有一模一样的嘴唇与牙齿，舌头则有皮下的部位构成。
那人说话声音很奇怪，他发现自己一直搞错了，看四肢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
“我是巡逻虫师元思宇，运气不好，得罪了他。我们的工作，就是处理与虫妖有关的事件。”
“不用讲那些，告诉我怎么用听觉符石。”
他闭上眼睛听，一边收回他的梦之雁，从石堆下去。那人身上多余的嘴渐渐消失，脸上模糊不清，只有一张嘴，正符合他以前的梦境——梦中不见人脸。她的脸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无数人脸重叠形成的马赛克。
“找到当地虫师协会负责人，然后换取第一次神的祝福。但我不建议这么做，因为你这种被寄生的人，很可能当场死亡。”
“哦？为什么我被寄生，样子还比你正常一点。”
“每多接受一次祝福，就离神明更进一步。你不懂啊，看来你只是刚被寄生。赵明子既然怕你，呵呵，你身上的玩意恐怕不简单。”
“先带我去罗山市市区，怎么样？”
他在试探，梦中的世界是不是他所在的宇国。因为梦的起源是他的幻想和红塔研究所，至少他们编故事总得有个原型。
“虫巢吗。”
“虫妖的巢穴？”
在梦境里，他所在的城市已经沦陷了，那么现实，就像是一个纪念品，纪念那个他永远回不去的世界。
“在我接受第四次祝福之前，不会去那个地方。你要自己去的话随便。看样子，赵明子被某些东西拖住了，我们赶快换个地方谈。走。”
“停下！”
刚说出口，元思宇就瞬移到了五十米开外。
“我跟不上，你带我一程。”
“你这种身体素质，是怎么被虫盯上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丢到半空，吸附在元思宇后背。她明明在走路，四周的景象却在飞速倒退。她的身体，正如之前的猜测——被绷带束缚而丧失部分能力。
到一处路边，她纵身一跃，跳到一辆货车货箱顶。
“我累了，等他们载一程。我还没有问你，你身上的是什么虫，是幸运、许愿一类的？”
“不，是梦境类的。就像一种，黑色的，长了一堆触手的大雁骨架。”
“进城以后，找那边其他虫师问一下。”
他索性在车上睡一会儿，等元思宇叫他。红塔研究所的事情，还等着他去解决，或者说是等着去拿钱和治病。
等等。
这个梦里的女人，差点把他害死不说，而且自己把她从赵明子的绷带里救出，应当多要点东西作为回报。某古代贤者曾怒斥他的学生赎回奴隶不拿钱，自己可不能学那位学生。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之类的，以后还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跟协会报我的名字就行了。后会有期。记得拿好符石。”
等等。
他只是眯了一会，元思宇就不见了？既然到城区了，也许虫师协会就在附近，等红绿灯跳车即可，身体一定以恰当的姿势落地。
红灯一到，他翻身跳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把衣服裤子磨破几个洞。
“这里是···”
空旷的街道，没有几个行人。时不时几只乌鸦飞过，带来些活物的气息。路边的白桦树干枯，没有一片叶子。天空阴沉，但自己身下，还有长长一道影子。
很快，枯藤缠绕的牌子映入眼帘。
这里是他未来的大学，燕南大学。好像很久没人在这里活动了，早已丧失了活人的气息。难怪那大货车在绿灯后，以最快的速度驶离。自己记得这里的地图，所处的位置是南门。
保安厅空无一人。他进去看看，想找一些关于虫师协会的线索。这里就是燕南市的虫师协会总部也说不定。
“哗啦”
几张纸从保安厅的天花板抖落。分明是白纸，崭新的白纸。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给爷爬一个看看。”
他摸着白纸，上面一尘不染。周围一定有人，他心里想到。保安厅的桌子上，有一个破旧的日历。也是七月份，在燕南这个南北方交界处的城市，中午那么热也是应该的。再看看年份。
十年后？
梦境里出现的年份差，正好等于他现在的年龄。他只觉得，红塔研究所的编剧真幽默，在梦里也开玩笑。他在现实的十八年能是假的？
虽然心里有想过这个结果，但他反而不太害怕虫妖世界，因为自己在18年前世界的时间，身体有虫卵保护，他即使在那样的幻觉里度过一生，也是不亏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敲门声。从旁边的窗户探头一望，却看不见一个人。
只是，保安厅里的四张白纸，染着鲜红的字迹。
“祝你好运”。
他闭上眼睛，用预知看看是谁在搞鬼。也许，这是虫师协会的入会考验之类的安排。
“妈，掐我脸，怎么样都行，别让我睡着！”
可是母亲只是摸他的脑袋，“不要太担心，想睡就睡吧，整天担心的，才容易出问题。”
正想强行将眼皮吊起，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只能放任自己睡着。无力地瘫在座椅上，耳畔父母的交谈声越来越小，直到一片黑暗出现。
自己正处于那个绷带人后方十多米，它不可能反应过来。它好像刚啃食完自己的身体，在等着什么东西收回来。
时机到了。
李明奇双手并用，抡起地上的碎石砸绷带人。提前做了幸运加持，几乎每一下都能砸中后脑勺。拉开距离，对方能让人感觉错乱的舌头，和塞进人体内的嘴，大概没那么好命中自己。
绷带人踉跄几步，那张三个嘴的脸转向他，吐出模糊不清的声响。
“来抓我啊，我就在警戒线等你嗷，过来绷带给你薅一地。”刚一闭眼，瞬间感到一股粘液，和各种奇怪味道。他睁眼见它还在原地，边跑边抡石块砸。他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赵明子虫师手下的傀儡，身体强度和正常人差不多。
霎那间，地上尘土飞扬，三只舌头戳向自己头部。
但他只是蹲坐，在警戒线后面等死。因为没反应过来，做不了什么。三条舌头在面前乱舞，绷带人身体却停滞不前。
“喂，赵明子的‘茧’，你说过进不去吧，没想到是专门防什么虫妖超能力的。”
对方依然没有意识，而他愈发嚣张，手里拿着块稍长的石头，敲那绷带头。三张口又一吼，他赶忙丢掉石头，在石堆上爬。等到有四五米高的位置，他放心大胆捡石头乱扔，反正砸的中，只会损失一小点体力。
只要不出现意外，那个绷带人迟早在他之前耗尽力气。
砸累了，他休息一会儿，思考一件事情。既然赵明子虫师那么有水平，为什么放这样一个控制不稳定的傀儡负责隧道？而且傀儡蓄力动作明显，能力只能近身，有点防备的普通人也能对付。
这只说明一件事，梦里还是照顾他。
李明奇躺一会儿，等着先在那边醒来。闭眼一会儿，那绷带人的嘶吼声又吵醒他。
“你能不能醒来一下，我有让你摆脱绷带控制的办法。没反应啊。”
抬头看天，伸手抓一把。四只大雁在头顶盘旋，扭动它带了许多触手的翅膀，和骨架似的身体。他要验证另一件事情，绷带和里面的人能力互相抵消，只是绷带控制能力稍强，暂时压制了三嘴人。这也使得，三嘴人能力根本发挥不完全，身体强度也因内耗降低。
“我叫你梦之雁，小家伙们，去给里面的人力量。”
他闭上眼睛，尝试用这种拍大腿想出的办法。虽然不在隧道内部，但增强那人的超能力也许是能做到的。
感应到梦之雁飞到那人头上，三嘴人停止了活动。他趁机多丢几块石头砸，固定靶不用幸运也能轻易击中。
身体开始动了，三只嘴停止吼叫，好像带着疑惑的样子看向李明奇。
“你被强化了，快闭上眼睛许个愿，用游走嘴啃掉你身上的绷带。”
他才发现这人没有眼睛，但能力已经发动，在左眼部位的嘴渐渐透明，化为一块模糊不清的皮肤。身上各处的绷带被啃食剥落，露出那人原本的身体。
白净手臂上，裂开一条缝，血管就暴露在空气中。那人愣是在身体上长了七八只嘴，每只嘴都有一模一样的嘴唇与牙齿，舌头则有皮下的部位构成。
那人说话声音很奇怪，他发现自己一直搞错了，看四肢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
“我是巡逻虫师元思宇，运气不好，得罪了他。我们的工作，就是处理与虫妖有关的事件。”
“不用讲那些，告诉我怎么用听觉符石。”
他闭上眼睛听，一边收回他的梦之雁，从石堆下去。那人身上多余的嘴渐渐消失，脸上模糊不清，只有一张嘴，正符合他以前的梦境——梦中不见人脸。她的脸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是无数人脸重叠形成的马赛克。
“找到当地虫师协会负责人，然后换取第一次神的祝福。但我不建议这么做，因为你这种被寄生的人，很可能当场死亡。”
“哦？为什么我被寄生，样子还比你正常一点。”
“每多接受一次祝福，就离神明更进一步。你不懂啊，看来你只是刚被寄生。赵明子既然怕你，呵呵，你身上的玩意恐怕不简单。”
“先带我去罗山市市区，怎么样？”
他在试探，梦中的世界是不是他所在的宇国。因为梦的起源是他的幻想和红塔研究所，至少他们编故事总得有个原型。
“虫巢吗。”
“虫妖的巢穴？”
在梦境里，他所在的城市已经沦陷了，那么现实，就像是一个纪念品，纪念那个他永远回不去的世界。
“在我接受第四次祝福之前，不会去那个地方。你要自己去的话随便。看样子，赵明子被某些东西拖住了，我们赶快换个地方谈。走。”
“停下！”
刚说出口，元思宇就瞬移到了五十米开外。
“我跟不上，你带我一程。”
“你这种身体素质，是怎么被虫盯上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丢到半空，吸附在元思宇后背。她明明在走路，四周的景象却在飞速倒退。她的身体，正如之前的猜测——被绷带束缚而丧失部分能力。
到一处路边，她纵身一跃，跳到一辆货车货箱顶。
“我累了，等他们载一程。我还没有问你，你身上的是什么虫，是幸运、许愿一类的？”
“不，是梦境类的。就像一种，黑色的，长了一堆触手的大雁骨架。”
“进城以后，找那边其他虫师问一下。”
他索性在车上睡一会儿，等元思宇叫他。红塔研究所的事情，还等着他去解决，或者说是等着去拿钱和治病。
等等。
这个梦里的女人，差点把他害死不说，而且自己把她从赵明子的绷带里救出，应当多要点东西作为回报。某古代贤者曾怒斥他的学生赎回奴隶不拿钱，自己可不能学那位学生。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之类的，以后还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跟协会报我的名字就行了。后会有期。记得拿好符石。”
等等。
他只是眯了一会，元思宇就不见了？既然到城区了，也许虫师协会就在附近，等红绿灯跳车即可，身体一定以恰当的姿势落地。
红灯一到，他翻身跳下，在地上滚了几圈，把衣服裤子磨破几个洞。
“这里是···”
空旷的街道，没有几个行人。时不时几只乌鸦飞过，带来些活物的气息。路边的白桦树干枯，没有一片叶子。天空阴沉，但自己身下，还有长长一道影子。
很快，枯藤缠绕的牌子映入眼帘。
这里是他未来的大学，燕南大学。好像很久没人在这里活动了，早已丧失了活人的气息。难怪那大货车在绿灯后，以最快的速度驶离。自己记得这里的地图，所处的位置是南门。
保安厅空无一人。他进去看看，想找一些关于虫师协会的线索。这里就是燕南市的虫师协会总部也说不定。
“哗啦”
几张纸从保安厅的天花板抖落。分明是白纸，崭新的白纸。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出来给爷爬一个看看。”
他摸着白纸，上面一尘不染。周围一定有人，他心里想到。保安厅的桌子上，有一个破旧的日历。也是七月份，在燕南这个南北方交界处的城市，中午那么热也是应该的。再看看年份。
十年后？
梦境里出现的年份差，正好等于他现在的年龄。他只觉得，红塔研究所的编剧真幽默，在梦里也开玩笑。他在现实的十八年能是假的？
虽然心里有想过这个结果，但他反而不太害怕虫妖世界，因为自己在18年前世界的时间，身体有虫卵保护，他即使在那样的幻觉里度过一生，也是不亏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敲门声。从旁边的窗户探头一望，却看不见一个人。
只是，保安厅里的四张白纸，染着鲜红的字迹。
“祝你好运”。
他闭上眼睛，用预知看看是谁在搞鬼。也许，这是虫师协会的入会考验之类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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